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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颗幸福树

作者:邯郸国税局 吕永强  
发布时间:2018-03-19   字号:【

  去年的一个冬日,办公楼卫生间突然多了一盆花,盆内栽着二根小树一样的花木,一根比拇指粗一些,另一根跟小指一样细,枝叶都已蔫枯,犹如病瘦脱像的病人一样,从外表已难辨其是何种花木了。花盆是瓷制的,足有半米高,通体上着黑釉,釉中还绘着金黄色不规则的条纹,看上去既华贵又不失沉稳。想必这盆花木是楼里哪位有头有脸的人弃掉的。花木迟迟没有清理走。久而久之,我习惯了它的存在。

  大楼的卫生间是不见天日的,只有排风的管道和上下水之类与外界相连。春天到了,我惊奇地发现,那枯枝上隐隐约约地在抽绿。我既兴奋又纳闷:深居钢筋水泥之中恍如隔世的花木,难道也能感知到春天的气息?这一定是花木的本能或是内在的生物钟使然吧。自此,凡出恭时我都会留意它的变化,刚努出的绿芽,枝和叶是撮在一起的,象蜷着的雏鸡爪子,时光让枝叶分开。初长的嫩叶,叶微卷着,软软的薄薄的嫩嫩的,泛着浅浅的黄,洁净得一尘不染,叶中的纹理如婴儿囟门处的纤细血管一样清晰可辨。过些时日,那淡黄的叶子就变得翠绿欲滴了,象是涂了一层蜡似的折光透亮。渐渐地很多“小鸡爪”伸展打开,枝叶多了,枝杆看上去也不再孤单与秃兀,多了几分舒心与养眼。于是乎我亲手把它请进了我的办公室,放在了靠近窗子的一边。它与大自然又会面了。

  对花木不甚了了的我,至此依然不知它姓甚名谁。一天在办公楼下,遇到单位管绿化的老张,我跟他一描述了一番花木的样子,老张一口断定那是一棵幸福树。哇塞!居然有这么好听的花木名。回到办公室,我急忙打开电脑搜索了一番,把电脑里的图片与我眼前的实物一对比,结果得到了验证。网上的幸福树棵棵枝叶扶疏,丰腴婀娜。相比之下,我眼前的这棵幸福树显得头重脚轻,骨肉单薄,太过孱弱了。也难免吧,毕竟是沉疴初愈。我想,有了风有了光,水在跟得上,还愁它长不大长不壮?

  那天收拾办公室时,无意间我发现花盆边散落着三四朵绿中带黄的喇叭花。我顺着树杆向上寻找,在枝叶之中,居然又发现了几朵正在吐蕊的花,花是长在主枝上的,象是有意藏在深处躲在叶后似的。花筒从底部向前渐渐打开,花色由浅绿到浅黄过度得自然而柔美,与叶子的色调深浅相宜,呼应得体,低调优雅。幸福树开花了!或许是少见多怪,或许是不可思意,我拿起电话把老张喊了过来,老张也惊奇地直点头,说他也是头一次见到幸福树开花。老张还煞有介事地说,幸福树开花是好兆头,幸福花开嘛!哈哈,别管真假,这话听起来叫人还是蛮高兴的。临了时,老张说回头他再弄点淘米水来,花会长的更好。老张没有食言,间隔一周一共浇了二次淘米水。可是没有想到的是,自从浇了淘米水以后,花势不但没有更好反而重返了颓势,一夜之间花全脱落了。情急之下,我赶快呵来老张问其究竟,他也大惑不解,又出一计,再用清水灌一灌试试。但灌了二次清水仍回天乏力,叶子也开始打蔫变黄了。最终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幸福树又变回了二条光棍儿了......

  我怀着沮丧而沉痛的心情,象挪遗体一样又把它搬回了卫生间里。它又成了陪我如厕的伴侣。那些日子,心境也被搅乱了,我时常想起,幸福树好听的名子,那绿得剔透的叶子,那不争艳不夸张的花朵......怨就怨那个死老张出的馊主意,什么淘米水呀,分明是害人水! 过了好些时日,心中的阴影才渐渐地散去了。

  不久前的一天,神奇的一幕再次上演。其中那棵稍粗点的,干枯的枝条上三三两两地萌出了绿色的小包包。更令人称奇的是,那绿色的成串的小包包长出来的不是叶子,而是一朵朵含苞欲放的喇叭花!我按捺不住喜悦的心情,再次把它搬回了办公室。我誓言要好好的呵护它,再不允许别人祸害它了。只可惜那棵稍细点的已经彻底枯死,再也没有了生的迹象,我忍痛割爱地把它从花盆中剪掉了。

  草木根植大地汲取养分只为花开的那一刻,幸福树的花总在枝繁叶茂时隐居深处,不露声色,无怨无悔。我跟这棵幸福树真是缘分不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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